【翻译】你好呀!小护士(AU)

译者:这篇AU里除了Kirk变成了护士,其他设定基本不变。讲真看到简介时我很难想象Jim照顾人的样子,但这篇文处理得很自然而且就我看来没有OOC,值得一阅。车速二百迈。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4106?view_adult=true

 

你好呀,小护士!

简介

Jim Kirk是进取号上唯一的男护士,同时也是唯一个有瓦肯生物学基础的人。你可以猜到他被分配给谁了。

正文

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响起,Spock从容地关闭了他的PADD,站起身来整了整制服。

“请进。”

门一下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穿着科学部的蓝色制服,嘴角弯成一个嘲弄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进了房间,好像认识Spock一样。事实上,他不认识。

“长官,”他轻轻点了点头。“Bones让我带你进行体格检查。显然你一直拖延这件事。”

Spock只能推断那个“Bones”是McCoy医生,但是,他很难认出眼前这明亮的蓝色双眸。这双眼睛本身就很不寻常,因为这个船员的面容……格外出众。Spock收敛地观察着这位医疗官,没有超出他最初的好奇。这很容易,被关起来进行体格检查几乎是他头等害怕的事。

“我有空闲时间时会向医疗湾报告,少尉——”

“Kirk护士。”Spock眯了下眼,改正过来。他并不喜欢被人打断。“我的体格检查应该有更低的优先权。作为这艘船上的大副,我有比到医疗湾更重要的职责。”

Kirk的眼神从未离开他的脸。“没有比你健康更重要的东西了,长官。”

Spock抱起了他的手肘。“我很健康。”

Kirk翻了个白眼。“要我说,真是瓦肯人的陈词滥调。你知道,这么希望并不能让事实变成这样。”

“我并未暗示这点。”

护士模仿着Spock的站姿,故意走近了点。Spock看出他的恐吓策略,拒绝动摇。Kirk安静地细细探寻着Spock的脸,3.7秒后,一个微笑渐渐闪耀在他的脸上。“Mr.Spock,”Kirk拉长了声音,语调里带着点促狭却又温暖。“你知道现在瓦肯人的头号健康杀手是耳部感染吗?尽管你们对自己的身理状况异常敏感,想要发现耳炎的开始实际上是不可能的,直到你的耳朵极度不适。你是否知道如此细微的感染,如果没有及时的诊断治疗,会引发乳突炎?以及,长官,它会引起失聪、败血症、脑膜炎,极端情况下会导致脑损伤。现在,是屈从于二十分钟的体格检查,还是失聪以及随后工作效率下降的风险呢?”

Kirk抬眼,一个貌似纯洁无瑕的笑容闪过他的脸。有些人会觉得这很迷人,Spock猜。当然,Spock不在其中。同时他也太过担心眼下的情况,无暇顾及绽放在护士眼角的细纹。

面对Spock的沉默(prevailing silence),Kirk护士的头偏了一偏,“跟我来,长官。”

当Spock发现自己在一个私人体检室时他才完整理解自己已经屈服了的事实。他穿着内衣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Kirk套上乳胶手套。他的双手在那里面看起来格外地大;手指撑开了手套让它们近乎透明。

Kirk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咧嘴一笑。“这会削弱我们之间的移情。你可能会收到部分来自我的残留情绪,但我保证只想些愉快,有意思(*kinky)的事情,好吗?”

“我倾向于你专注手头的工作。”Spock收紧了声音。

“哦?你就是我手头的工作,Mr. Spock。”Kirk几乎是在温柔地咀嚼他的名字,Spock注意到了,有些不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此,愉快,有意思的事——噢!”他叫道,一只手拂过Spock的手臂,并没有触碰到他。“这么光裸地坐在这,你一定冻坏了,坚持一下。”Kirk冲向墙角,拿出了一个及地长的发热灯。他把它放好,按下开关,很快Spock便沐浴在温暖的光芒中。在Spock一次次的体格检查中,从来没有过一个人类医生或是护士会想到使用发热灯。医疗机构总是被设定在一个比船上其他地方更低的温度上,完美避开了Spock的瓦肯生理机能。当然Spock可以调整他体内的温度,但Kirk的举动符合逻辑。

“你似乎——”Spock几乎结巴了。Kirk护士无言地进行检查。Spock抬起右眼睑,直视那束光芒。“对瓦肯人的构造——”

“向上看。”

“很了解。”

“向下看。我是。”

“你是从哪儿学到——”

“请向右看。”

“这些知识的?”

“Vesht Ah'rak。左边。”

Spock克制住了一阵颤抖。逝去的瓦肯星。

“你是在那儿接受了医疗培训吗?”

“不完全是。合上你的内眼睑,为我。”

“你是怎么知道我——”

“能请你合上它们吗,Mr. Spock?谢谢。”

仅仅只是一个“不完全是”的回答么?Spock微微皱眉,他在Kirk护士检查他另一只眼睛、喉咙、耳朵时保持安静不动。遇到一个瓦肯生理学知识丰富的人类十分地不寻常。Fascinating。

“嗯,你那儿都没问题。”Kirk边说边拿出一个三度仪(tricorder)。“有让人惊叹的眼睛。除了内眼睑,这完全是人类的眼睛。你有泪腺,一切。非凡的基因异常让你活下来。”

Spock的脸有些僵硬。“我很清楚我有缺陷的构造,Kirk护士。”

Kirk回到Spock的身前,站在他的两膝之间,微微皱眉,放缓的笑容里有些迷惑,“Spock,你有很美的眼睛。我理解相当多的瓦肯人心里藏有种族优越感,但,如果他们不能接受特殊而又非凡的你,让他们滚(fuck'em)。”

他听起来像是Spock的母亲,除了那额外的粗野。Spock张了张嘴,最终觉得自己无法对这番言论作出恰当的回答。Kirk护士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他开始用三度仪沿着他的身体检查,每隔三到五秒看一次读数。

“好的,真炫。你能为我躺下吗,Mr.Spock?”

Spock听从了,脑子里仍尝试着拼凑关于Kirk护士越来越多的谜团。遗憾的是,Spock发现自己因为肢体碰触很难集中精神。微凉的乳胶包裹的指尖轻按或是抚摸,拇指数过一根根肋骨。

Spock发现自己并没有在随着好奇思考他为什么用流利的瓦肯语虔诚地谈论那消失的星球,而是想着分辨他其他的迷人特质。比如他脸颊上的伤痕,他厚密、苍白的睫毛,他鼻子边上的雀斑。

直到Kirk停下了,手放在他的心脏上,Spock才意识到自己说道:

“你不像一般人类那样,通过触摸透露出你的情绪。”

“我不一般。”回答里带着简单的从容。他在Spock的心脏下方轻轻戳了一下,“这不舒服吗?”

“否定的。”Spock咕哝了一下,尽管他的心在侧边好奇地跳了一下。

“Well,”Kirk轻松地笑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好了,你可以穿衣服了。”他轻轻拍了下Spock的大腿,转身拿起一个PADD,准备在医疗记录上记上一笔,Spock猜。Kirk在他穿衣的时候和他聊了起来。

“考虑到你稀有的基因构造,大体上你很健康。血压比一般瓦肯人低,但那还在预料之中。我也希望你早点发现自己听力下降。”Kirk抬眼看向正在穿上衣的Spock。一听到自己是不同的,Spock没有回答,只是挡住了从心底涌上来的自我贬低。

那个“我懂”而又没精打采的笑容又爬上Kirk的脸,他继续先前的评价。“这很好。你还是一个超人类的强者(bad-ass)。我只是想说,别遇上什么危险又无聊的麻烦事,否则我们很快就能成为铁哥们。”

“我不能向你保证。”

Kirk轻笑了一声,在PADD上又记了一笔。“也没指望你能。”

Spock挺直肩膀,看着Kirk护士的眼睛点了点头,“再见,Kirk护士。”

那些眼角的细纹又出现了,“再见,长官。”

***

寂靜的蓝色瞳孔和蓬乱的沙色金发在Spock的视野里摇晃,模糊了,让人安心。

“嗨,”温暖而又熟悉的声音轻轻地想起。“我大约不想就这样再见到你。”

疼痛撕咬着Spock的一侧,他抬起眼睛。迷幻中听到McCoy医生对他身旁护士大声的指令。然后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之后包裹他的记忆是一种极乐的轻盈感,随后不适渗出,最终,强悍的白光压着他厚实的眼睑。他不知道每段意识持续了多久,醒来时惊讶于自己已经完全清醒。Spock眨着眼睛,像是透过一双鱼眼看着这个世界,让人迷失。

“Mr.Spock?”

Spock眯起眼,专注于那个声音。

“傻瓜。我在这真是你的幸运,嗯?Bones对你们该死的催眠治疗(Healing trance)一无所知。我差点就准备把你扇醒了,就想证明你在进行治疗。”

Spock用舌尖舔了舔嘴唇,“这——”他的喉咙因为一直没说话而沙哑。他体内的生物钟表明他已经冥想了2天3小时17分钟。“这只是浅层的催眠。用武力迫使我醒来是不必要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Kirk怼了回去。“愚蠢(Duhsu,瓦肯语)。”

Spock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疼痛让他嘴唇抽搐。“我不蠢。”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把自己送到克林贡人的枪口下。”Spock感到身旁Kirk起身叹了口气。“我还有一堆破事要做。很高兴你感觉不错,长官。”

之后周围安静了下来。这是第一次Spock发现自己不喜欢安静。

***

Spock可以确定地说,进取号上有太多金发男子了。过去的一个月里,他有九次因为远远地看到一闪而过的暗金头发而心律失常。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期望着谁时,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不快。

一般而言,他不会因为想去医疗湾故意让自己受伤。当然不会。但是对于近三次任务出岔子、他被送进医疗湾,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一次也没有见到Jim Kirk。最终他要不然落在一直嘀嘀咕咕的McCoy手上(很不舒服),或者就是被Chapel护士过分照看。这些都会在余下的一天里激起他易怒的本性。

这显然不合逻辑,并且不断地损害他原本有序的精神状态。

比如,当他弄断自己的手臂时。一种难以名状的欣喜冒了出来。简直精神失常。他沉静地任由Kirk护士在组织再生机(regenerator)下调整他的手臂。光裸,有力的双手游走在他的手肘,他的手腕,他的肩膀。

“你是在星际学院(Starfleet Academy)学的瓦肯语吗?”Spock问。直到他发声他才发觉自己想知道事实。“你的口音不像那些说通用语的学生。”

Spock抓住一缕闪过他脸上的好笑神情,注视着他的眼睛。

“谢了。这还真算得上来自瓦肯人的褒奖。”

Spock皱眉。“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嗯……”Kirk压低声音,点点头。做完治疗的最后一步后,他的手在屁股上擦了两下,耸了耸肩。“我在瓦肯星上住了一段时间。”

Spock惊讶地眨了眨眼。“'一段时间'是多久?”

“从我十岁后的九年?差不多吧,可能长一点。”有人叫了Kirk,他回头看了眼。当他再看向Spock时,笑容里有些抱歉。“我得走了。早日康复,长官。”

又一次,Spock被抛弃了。他注视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事情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

“根据你居住在瓦肯星上的时间段,我们过去应该曾在路上相遇。”

一声轻笑溜出了Kirk的鼻子。他的脸过于接近Spock的太阳穴了,他能感到那凉爽的空气贴着他皮肤。Kirk对着Spock的耳朵进行着细致的治疗。相位枪(Phaser)的火花在他的耳尖上留下了刻痕,需要一块笔尖大小的真皮修复。

“我很怀疑。你在Shi'kahr长大,对吗?我在Dahhanakar。很近,但还没近到我们有机会见面。不过我肯定要是你那时遇见我,你是不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除了大体上的随便和偶尔的粗鲁举止,你是个不错的人。”

Kirk笑了起来,Spock暗自藏起心底的愉悦。

“我从小就是个坏孩子,一个混帐青少年。我妈断定我活在地球上不恰当而又危险,就把我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文化里,自己接着在银河系里乱逛。这背后的逻辑显然是因为瓦肯星离她的星站很近,以及瓦肯的学业对我而言更有挑战。”

“真的?”

Kirk的拇指滑过他的耳垂。Spock终于感到一股情绪透过他的皮肉。

愉悦——困惑——伤感。

“我猜是。”他简短地回答,“至少在那的时候,我不后悔。”Kirk安静了下来。Spock能感到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脖子。“我在那儿,你知道,帮助来自儿童医院避难的孩子和医生。”

“像我一样。”Spock低吟。他想起他最后一次伸出手,去够他的母亲,只能触到她深色眼底里的不可避免。她的香水味还停留在传送机上;一段刻骨的记忆。

一双微凉的手包裹在他的后颈——深爱——Kirk寂静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际——同情。“S'ti th'laktra 。”

我为你悲伤。(I grieve with thee.)

Spock闭上眼睛,感谢道:“Shayatonat。”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保持沉默。那双稳定的手在Spock的颈背上有节奏地轻叩,传来阵阵情绪的连接。Spock从未感到如此亲密。Kirk的指尖滑过他的肌肤,然后离开了。

“好了。”

“谢谢。”

Kirk笑了起来。Spock不受控制地只能看着他。

“瓦肯人不言感谢。别再让自己受伤了(这就算是感谢了)。”

我还有什么办法能见到你?

“我会尽力的。”

Kirk翻了个白眼,拍了拍Spock穿戴整齐的手腕。“相信你会的。现在回到你的岗位上吧,长官。”

“好的,先生。”

***

皮肤火烧撕碎般的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被撕碎了。Spock向下盯着戳开他皮肤的腓骨,咽下了另一阵恶心。

追捕者知道瓦肯人不会因为这样的摔伤就死去,却会因此难以逃亡。看到房间地面沾染上了绿色,Spock的身体一阵抽搐。

“Spock——Spock!看着我!”

“Jim?”是的,Kirk护士。他顶替McCoy医生出任务,CMO(*)正设计新型解毒剂对付放倒一批船员的神秘瘟疫。

温暖的手覆上了他的脸颊——温暖?Spock有点冷,或者很冷。他咽下喉头一团浓稠的胆汁,对那双手的主人发出确定的声音。“Jim。”

“Spock,听好。”Kirk的眼睛平稳而认真。他的指尖穿过他的头发,轻轻碰触着他的头皮。“他们拿走了我的医疗装备。我已经止住了膝盖处的血,但我不能止疼。”

“嗯。”Spock抽气,把头向后靠在墙上(*),看向阴冷潮湿的天花板。“我大概猜到这点了。”

Kirk的笑声更像一声嘶哑的咳嗽。“闭嘴,Mr.Spock。”

抚慰的双手抚上他的心灵融合点;一种温柔的按压。“我会要求你做些事情,相信我就好。”Spock没有点头或摇头的意图,Kirk接着说道,“我需要你收起心理防护(Shields),你要让我进去。”

Spock向前倾了一下,瞪着Kirk的眼睛。

“别这样——别动。你需要这样做,我只是一个人类,我不能与你融合,甚至不能探寻你。但我能帮你——让我帮你。”

Spock有些失望,呼吸越来越艰难也越来越浅。疼占据了他的身体,像是从骨髓里散发出来,入侵他的手、眼睛还有每一个毛囊。Kirk突然把手放到他的面前,Spock的目光追随着移动的物体,渐渐失焦。

“让我进去,Spock!”

指尖按上了他的太阳穴、下巴,恳求着。

Spock放下了防护。Kirk就在那儿,好像他一直在那儿一样,像一块毯子一样包裹着他。

他的声音快速地穿过Spock的耳朵。“记得enok-ka-fi, Spock。En ok-ka-fi。疼痛只存在于意识。它只是神经向身体发出的信号。你完全掌控你的身体。疼痛是一个猜想。别忘了。攻克它,Spock。来吧,ashal-veh。”

亲爱的(Darling)?

“亲爱的。”Spock咕哝了一下,在疼痛猖獗前很快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空气中漂浮着熟悉的味道。医疗湾。还有奇怪的呼噜声。Kirk局促地蜷缩在椅子上,腿挂在扶手上。

Spock小心地在医疗床上翻了个身。尖锐的疼痛扎在他的腿上,但还在忍耐范围内。监视器响了起来,宣告他提升的健康状况,Kirk护士突然睁开双眼,好像他根本没在睡一样,他的脸上刻满疲惫。

“Hey长官。”他的声音有些含糊,慢慢地笑了起来。“感觉怎么样?”

“好像我的腓骨最近断了。”

Kirk一只手插进头发,鼻子抽了一下。“你受伤时要有趣得多,你知道吗?”

“我并不知道这种可能。”

“可能你只是放下了防备。”Kirk补充。但是他的笑容消退了。看起来他正和Spock一起回想。

“如果没有你的专业知识,我本会承受大量的痛苦。”

Kirk耸了耸肩。“这是我的工作。”

“确实。你完成了这个任务。然而,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你接近了我的心灵却没有考虑风险。我本可能在心理上意外伤害到你。”

Kirk边站起来边耸肩,关节作响。“必要的风险。”

Spock很想询问Kirk护士在他身旁呆了多久。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Kirk抬起一只手放在毯子上,停在Spock没有受伤的膝盖上。他轻轻捏了捏。“你能回来,真好,Mr.Spock。 ”

他感觉脸颊有些热。“我哪也没去。”

“继续保持。”

***

自从上一次Spock遇到Kirk护士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八天四小时十二分钟。他不太清楚是什么时候他开始用与那个人陪伴的时长来定义自己的生活质量。尽管如此,这真是一个让人惊恐的发现。

过去的几个星期里Spock进行了一系列和平的外交任务,因此没有理由能让他去医疗湾。尽管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存在(可能McCoy会,但他可以忽略),但Spock知道他会觉得自己玩忽职守,为了一己私利寻求一位船员。

他越来越依恋Jim Kirk,他已经为了这个难题进行了无数次冥想。他的睡眠节律也受到了损害。甚至当Pike船长提到他看起来有些憔悴时他几乎是急切地提出要看医生。当然,只是出于对他健康的谨慎考虑。Pike看起来有些迷惑但还是点头同意了,摆手让他离开。

不幸的是,是McCoy医生注意到了他。

“你怎么鬼鬼祟祟地在我的医疗湾里晃,Spock?”医生眯着眼质问他。

Spock停了一下,小心地措辞。“Pike舰长建议我进行检查。请带我见Kirk护士。”

“他现在不在。”McCoy瞟了一眼他的办公室又看向Spock。“我也没什么能帮你,我确信。怎么了?”

“我更倾向于和Kirk护士谈论这件事。”Spock一字一句地说。他盯着McCoy办公室的门,“尽管你的专业知识在星舰上无可匹敌,Kirk护士对瓦肯疾病的了解使他成为我首选的咨询对象来满足我的需求。”

“你准备的说辞真骚(dandy)啊,但我才不管。”McCoy医生有些不快。“告诉我什么在困扰你,或者滚出我的医疗湾。你不会见到Jim的。”

Spock压制住了在胃里翻滚的焦虑并装出一副对眼下谈话感到极度无聊的样子。“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Kirk护士不在岗位上吗?”

“Well,我想那和你没关系。”他拉长了调子,“医患之间,保密就是一切。”

“作为这艘船的大副,就像你说的那样,和我有关系。”

“怎么有关系?”

Spock收紧了下巴。“McCoy医生,告诉我Kirk护士的行踪,或者等着我用上级密钥进入你的办公室。你选一个,我没有偏好。”

眼神的角力持续了11.2秒。Spock没有眨眼。最后,McCoy医生靠得非常近,嘶声说道:“我不想你这种人知道这件事,你他妈不会关注这里的小人物——但今天恰好是Jim的生日。”

Spock扬起眉毛无声地发问,McCoy嘲笑他道:“你这种聪明人没想到吗?第一次U.S.S Kelvin号在Narada失事没敲响警钟吗?那个牺牲自己、救了所有船员、包括他老婆孩子的那个人?”

“Kirk。”Spock意识到。“George Kirk。他的父亲——”

“很多年前的今天,死了。”McCoy帮他说完。“所以我确信就算是跟你一样的机器也能明白我不让任何人接近他。他一塌糊涂。”

Spock冷静地观察McCoy,挺直了背点点头,表示道:“我理解了,医生。在这个节点上我不会要求你的医疗服务。”

医生怀疑地扫了他一眼,但只是咕哝了一句,“很好。”,大踏步离开了。

McCoy一出他的视线,Spock径直走向办公室的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留了一秒。

他能对Jim说什么呢?同样,Spock也失去了一个父母。但他们的境况大不相同。McCoy说的对,Kirk本就和他毫无瓜葛。是的,这也是Spock唯一能得出的结论。

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Spock按下了密码潜进了房间。宽敞的办公室笼罩在阴影里,角落里的台灯发出微茫的光。他能嗅到有消毒水,有波旁(酒),还有——Jim。

他别扭地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叉开的大腿间放着半瓶琥珀色的液体。房间里回荡着他轻轻的喘息。

当Spock靠近他、微微前倾时(took in the prone form),他身体里的紧绷感开始消融。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他在病床旁细致的照看或是他锐利的智慧,呆在他身边不会如此放松。

就在这时,Spock领悟到他对Kirk的迷恋比他刚开始想的要多。他还没醒来,离Spock还有一段距离,可就算是沉睡,他的存在也让Spock感到安宁。

握住波旁酒的瓶颈,Spock小心地把它从Kirk的腿间移到McCoy医生的桌上,转身开始研究眼前这个他难以建模描述的男人。他的话语,他的触碰无不传达出生机与活力,甚至是他睡着的时候——他真的睡着了吗?——他的脸、身体都没有动。

Spock从未有过这样的一个机会,停下来,好好观察他。他感到好奇;当Kirk醒着时他表现得更年轻和不成熟。睡着时,他像一个成熟的男人。尽管他的嘴唇、睫毛有着柔和的线条,他的脸上仍有着强健坚毅的轮廓,一种可以让人依靠的天性。

这同时侵犯了McCoy医生和Kirk的隐私。他该离开的。

Spock皱着眉,在Kirk身旁坐了下来。McCoy医生的桌上放着一个古旧的天文钟。时间一秒一秒过去,Spock数了三百四十七下,最终靠在靠垫上,他的肩膀里Kirk的只有一英寸。他吞咽了一下,鼓起勇气看向那张离他如此近的脸。他的呼吸里有烈酒的味道,但他的气味就像苹果和肉桂,母亲曾经最爱的茶。Spock忍着,没有用鼻子去触碰Kirk没有刮的下颚。

眼神从门口滑向Kirk,滑向门口,又回到Kirk。Spock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在欲求的重压下颤抖。不,不只是欲求。这种情绪陌生而复杂。一种带有保护欲的爱慕,也许。毫无根据,是的。很不舒服,显然。Spock把这感觉放在中央细细研究,只能确信自己不能把它从胸腔中驱逐。

他轻轻吻上Kirk耳边的胎记,用仅剩的自制控制自己不要过分关注之前注意到的,Kirk脸上、手臂和手上那些迷人的雀斑。Spock的背陷进沙发,发出一声令人羞耻的、属于人类的呜咽。他闭上眼不去看身旁的人。深沉的呼吸抚慰了他磨损的自制。每一次吸气带来Jim令人安心的味道;每一次呼气驱散着他的紧张。陷在沙发里,Spock任凭自己漂泊。

Spock意识到他已经睡着了——他什么时候躺下来的?——他发觉自己的手依偎在他身上人那柔软、厚密的头发。朦胧中他发觉Jim拥抱着他,他发出了几声赞同,重新漂向这极乐的、生活中的间隔。

不。Spock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身心完全警觉。

不幸的是,他的反应可悲地来得太迟。准确地说,他迟了二十七分钟。Kirk护士不再睡在沙发上,或是他的身上。他完全不在那个房间。Spock可以向他的死亡发誓他的心脏停跳了。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和——有亲密接触不是他的本意——不,这是错的。他确实曾想让他们潜藏的亲近更深一步。Spock主动提供了属于自己的安慰,得知能够帮到Kirk后也感到了慰藉,就像这个护士之前帮助他一样。

但是,他做出了令人羞愧的人类反应。流着红色血液、根植在他体内的情感渗透到了表面,扰乱了他的判断。现在Kirk知道了Spock那些越轨的想法。毫无疑问他会被这个发现打扰。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Kirk无声的逃离。

回避Spock,这是最好的。Spock也该不遗余力地回避Kirk护士。

想着这个结论,Spock起身弹了弹衣服,他没有停留,这个房间的每一处都在尖叫着他的罪行。他溜出房门离开医疗湾,没被任何人发现。

***

在Spock伸出的手上有几片细长、狰狞的绿色平原。他似乎还能感到Horta滚烫的皮肤陷入他指尖第一层敏感层时发出的滋滋声。他不是唯一一个承受痛苦的人,但他需要完成自己的职责,不管有多难受。是他的谋略和幹旋解决了Janus VI的问题。要是Horta沸腾的表皮烫下Spock手上的一块嫩肉——嗯,他加入星舰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背微驼地坐在床沿,双手向上放在膝盖上,Spock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医疗湾不是一个好去处。McCoy医生必定会专注于那两个从崩塌的矿区下救出的两位官员,只留下另一个有资格的医疗官。Spock已经完全回避了Kirk护士五个星期四天七小时。一级烧伤也不能哄骗他去见Kirk狡黠慵懒的眼神——绝不能步了上次Kirk护士生日那天让人受伤的后尘。

Spock手边有个医疗箱,他可以处理一些过分的损伤,等到明天再去见McCoy医生。这是一个合理的选择。Spock告诉自己。

门响了,Spock挺直身体。他站起来把手轻轻放在背后。“请进。”

Kirk护士拎着医疗箱走了进来,Spock睁大了双眼。Kirk开始检查他,仅有的专业态度让Spock暗自生气。

Kirk的声音没有起伏。“Pike让我来的。”

“他是一位体贴的舰长,但我自信我未受伤的状态很明显。”

“我会判断的。坐下(Have a seat.,要一个椅子)。”

“我已经有几把椅子了。谢谢。”

Kirk的眼睛没有动。他平静的声音有潜藏的强硬。“让我帮你,Mr.Spock。”

胸中仿佛有东西刺痛了他。Spock端正地坐在床沿,抽痛的双手合在膝盖上,好笑地盯着Kirk。“我必须承认我无法揣测你来的意图,Kirk 护士。很明显我良好的——”

“别他妈废话了,长官。”他声音里的冷峻已经褪去。他把医疗箱放在地上,坐到Spock身旁,举止依然清冷,有着医者的利落。床垫响了一声,Spock偏向Kirk重量产生的凹陷。

“我从未在任何情况下被指控玩弄诡计。”Spock陈述到,心里非常惊恐。

Kirk一耸肩,弯下腰打开了脚边的医疗箱。“对,嗯,我会对人有这种影响。”

当Kirk腰间细腻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露了出来时,Spock感到自己的下体跳了一下。他安静地吞咽了一口,专注于Kirk凌乱的头发。“是什么影响?”

“人们在我身边会变得不同。”他拿出一个医疗三度仪起身开始扫描Spock的躯干。“或多或少,总会有些不同。”

“真是一个不合逻辑的理论。”

三度仪掠过Spock的手,Kirk看着读数皱起眉头。“你错了——你的陈述才是不合逻辑的。理论只是——一个推测出来的可能的解释——所以没有不合逻辑的理论,除非它被证明了。一旦被揭穿,它也就不再被称为理论了。把你的手给我看。”

Spock心里十分震惊,心脏开始颤抖。“从这个角度你可以轻易地看到我的手。”

“Spock。”Kirk眼神坚毅。“五秒内不服从我的指令,我将会使你极度地不适。”

“我不知道你怎样才能做到。”

Kirk竖眉,弯起嘴唇。“你想让我吻你?我确实很清楚瓦肯人的手,你知道。”

Spock艰难地发出一种类似窒息的声音,顺从地伸出他烧焦的手掌。他不能分辨Kirk是不是认真的,他也不想知道。

随着他显露受伤的手掌,Spock想过会有一些斥责,而不是过分的寂静,淹没了整个空间。之前的每一次受伤都伴随着一两句的谴责或是训斥,甚至是戏弄的话语。这次,只有令人窒息的沉寂。

Spock开始思考,是不是在瓦肯星上的日子造成眼前护士空白的表情。他面容沉静,双眸毫无感情,深沉得像个黄昏。Kirk抿了抿嘴唇,扔了手头的三度仪去拿乳胶手套。塑料打在手腕上,更像一记耳光。

Kirk护士取回一管烧伤再生药膏,挤了一些在指尖上。眼睛死死盯着Spock的伤口,Kirk把Spock的一只手放在手里。

“这将会很不适。”Kirk粗着声音,轻轻将他湿润的指尖滑向Spock的掌心。

胶体就像Spock干燥、灼热皮肤上的一片绿洲。细微的清凉回响在他的指尖。Spock闪动着眼帘,疼痛不再尖锐,膨胀的愉悦从掌心辐射开来。他不由自主地向Kirk倾斜,让他的双手包裹着自己的,赋予他全部的控制权。Kirk的拇指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清冷的药膏摩挲在他敏感的肌肤上,一直到手指。他打着细小温柔的圈儿,专注细腻地抚过他手指的每一寸。Kirk每一次的抚摸就像打开了一条裂缝,传来天堂般极乐之歌声,直射他的核心。

Spock咬住自己的腮帮,故意让另一只手握拳。一阵疼痛抓住了他的手臂,提醒他的位置也叫醒了他的自制。当Kirk放开他的手、满意地点点头时,Spock僵硬的身体陷入了松懈和后悔。

终于,终于他看向Spock的眼睛。Kirk的瞳孔很大,嘴唇很红。“你的另一只手。”

他声音里的随意让Spock挺直了脊梁,努力去像护士一样冷静。他放空表情,貌似毫不感兴趣地伸出另一只手。不幸的是,一旦Kirk精细的护理再次开始,Spock的神经就会被腐蚀。他努力地维持自己外表的镇定。

“尽管有乳胶手套的阻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却没有感到一丝遗留的情绪,这很不寻常。”

他发觉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脸颊烧了起来。

Kirk护士的手指在他高度敏感的皮肤上抽动了一下。“根据我听到的,你应该感谢我。显然我未经训练过的心灵过于有活力,不能靠瓦肯人太近。”

Spock专注于他的话语,而不是皮肉上他手指有节奏的滑动。“你的心灵不可能太有活力,尽管我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类在瓦肯人周围会引发动乱。”在他停止思考前,Spock一直在想Kirk的心灵会有多迷人。“你怎么做到的?”

“我每周会见一位专家。他教我一两种控制心灵的方法。在我回来通过星联在儿童医院做志愿者之前我都没管这些方法。有时是没有机会戴上手套的,在那种情况下你不能将你的惊恐或是怀疑渗透给一个痛苦孩子的心灵,你懂吗?”

Spock轻轻点了点头,在Kirk的手离开时再一次感到了空洞。Spock把双手向上放在大腿上,看着Kirk扯下手套扔进医疗箱。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给了Spock今天第一个笑容。“所以,呃,真是一个让人尴尬的亲热(make-out)任务。”

“什么?”Spock抑制住了怒容。人类有时会说一些标准语以外的语言。

Kirk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别在意。手怎么样?”

Spock试着活动双手。关节有些僵硬,锋利的疼痛不再尖刻,只是隐隐作痛。“我恢复得很快。”

“我不会要求你更加小心。只是……每当你要做些可笑的危险事情时,记得进取号需要你。”

“我会尽力的。”

后来Spock回忆时,觉得只有尴尬能形容当时雨滴般不断敲打的寂静。Kirk弯下腰收拾东西,Spock从他身边小心地移开。Kirk站了起来,嘴唇张开。他没有说话,Spock先开口了。

“非常感谢你的——”

“你是要承认你喜欢我还是什么?”

“——帮助。”

Kirk看起来非常固执,Spock惊恐地发现。他能说什么?说什么都不能掩盖他是一个傻瓜的事实。这种情况下保持安静是最好的选择。

不——Spock只是在愚弄自己。保持安静是不理智的,但他找不到语言表达这引力,或是他的尴尬与困惑。

几秒没有眨眼的对视后,Kirk蹦出几个字:“操,Spock。”然后捏起自己的鼻梁。Kirk无力地垂下他的手。他神情认真。“瓦肯成功地让我厌倦了避免或是抑制任何垃圾事情。比起在问题边像维多利亚时期的小说一样转着圈跳舞,直接说出来要简单得多。”

他的声音里有显见的自信,但Spock还是从他的眼周察觉出一丝紧张。也许Spock不是唯一一个抑制住自己渴望的人。


kinky:性行为变态的,性行为反常的;卷曲的

     你们自己体会。

CMO:我猜……是central medical organization(?)有小伙伴说是chief medical officer,代指Bones,感觉更有道理,蟹蟹~

靠在墙上:原文是against the well,靠在井上?感觉墙(wall)更符合逻辑。

Emmmm,翻译时遇到不确定的或是专有名词都标出来了,欢迎指正。

我大概是很能卡肉的人,最后10%花的时间比前面加起来的都多(你就是拖)。喜欢的话我会翻译第二篇,暂定Treasures。有好文的话也可以推荐给我哦~

以及,至今没有要到授权。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作者T T,评论至今没回,侵删。

机油说看不到图(。)多刷新就好啦~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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